第二百零九章,士林(5)
這個時候旅遊業並不像後世那樣已經是能賺大錢的行業,山上的路自然也比不得後世,翠峰山上的路大部分都屬於魯迅先生先生所說的“走的人多了”就自然出現的那種,還有一些路甚至可能是走的動物多了就出現了的那種,隻在極少數的,很有些陡峭的地方,才有人工在岩石上鑿出來的一些又窄又淺的台階。而且因為走的人少,台階上還長滿了青苔,顯得格外的濕滑。
一行人沿著山路慢慢向前,進到了一處山穀中。然後又沿著一條清澈的溪水向著上遊走了一段,就聽到遠處傳來了隱隱的轟鳴聲,遠遠地聽去,就像戰艦上24磅火炮的低沉的炮聲。
鄭森知道,快要到地方了,這聲音大概是披雪瀑布發出的聲音,前天難得的下了一場雨,想來這瀑布應該變得壯觀了不少。
“一會兒他們多半又要吟詩的,不知道公子準備好了沒有。”李香君坐在肩輿上笑盈盈的對鄭森說。她知道,鄭森不是不能寫詩,考上了秀才的人,無論如何,試帖詩還是會寫的,隻是鄭森的才華並不體現在詩歌上,或者說,鄭森的心思根本就沒放在詩歌上,所以寫出來的詩歌,不要說和方以智他們比,就算,嗯,就算是和舊館的那些姐妹比,也算不得出色,不過是能押韻,能合平仄罷了。
“準備個什麽。”鄭森笑道,“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我?便是準備了,其實和沒準備也沒太大差別。好在我酒量不錯,總有辦法應付的。”
聽了這話,李香君頓時笑得花枝亂顫。李香君知道鄭森的意思是做好了罰酒的準備了。依著秀才們文會的規矩,一般要作詩的話,常常會點起一根線香,用來限定時間,若是到了時候詩還寫不出來,那自然是“依罰金穀酒數”了。不過我大明雖然已經有了燒酒,但是秀才們的酒量卻普遍有限,而且秀才們又不是講究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水泊梁山的好漢爺,用的酒具一般來說倒也小巧,若是用燒酒,那多數時候用的酒具就不過是兩三錢的梅花盞而已。鄭森在穿越的時候,卻似乎是把上輩子的酒量一起帶過來了。想當初,他可是在酒桌上放倒過俄羅斯專家的人物,就算對上智深長老,也不是不能比一比,對付罰酒什麽的自然是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