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監軍
洪承疇最終還是退讓了,他知道,做臣子的,如果招致了君王的怨恨,是多麽可怕的事情。不懂事的少年總喜歡說什麽“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很多時候,從國家利益的角度來看這固然不錯,但從君王的角度來看,任何一個手握重兵,卻能夠不執行他的意誌的人,哪怕表現得再忠誠,哪怕立下的功勞再大,也隻能換來更大的猜忌。洪承疇雖然很想要念上兩句詩,但是他又想到,自己真的硬頂的後果,於是,他隻得退讓了。晁錯那樣的大臣,也許願意為了天下之安,為了功業,不顧自己的死活。但洪承疇並不是這樣的人。
“既然聖意如此。”洪承疇歎了口氣道,“我們做臣子的,自然也隻能奉詔了。”
……
“阿森,我們去金州的計劃取消了。”鄭芝虎對鄭森說。他走進來的時候鄭森正和模範軍的幾個參謀軍官一起查看著派到鄭芝虎這裏的技術人員新繪製出來的遼東一帶的海圖。這些海圖,都是用更為精確的方法畫出來的,雖然還無法和後世的海圖相比,但相比明朝原先的,幾乎可以算作是寫意派山水畫的海圖,這張海圖至少已經可以在上麵用圓規和直尺了。
“出什麽事情了?”鄭森放下手裏的圓規問道。
“朝廷派來了監軍,洪督師已經決定立刻出兵了。”鄭芝虎道,“洪督師送來了命令,命令我放棄在金州襲擾敵軍的計劃,將所有能動的船隻都派過去,以保證大軍的糧道。”
在擁有製海權的前提下,沿著海岸線行軍,用海船來保證補給,這是對付那些高機動能力的對手的常見的有效的辦法。當年十字軍統帥獅心王就用這樣的招數對付過薩拉丁,並迫使薩拉丁放棄襲擾戰術,和他的重裝騎兵以及英格蘭長弓杠正麵。並取得了一係列的戰術勝利。如果不是後院起火,薩拉丁還真未必能贏下這場聖地保衛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