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移民(2)
話說周伯符當日公費大保健了一番之後,回到家裏,自然是遭受了一場疾風暴雨,不但那個純金的十字架照例給漂沒了(而且不久之後,就變成了老婆頭上的插件和身上的掛件),也如他預料的一樣,跪了算盤,還享受了一番皮鞭蠟燭什麽的。不過,不管怎麽樣,那女人也沒敢給他一紙休書。所以,日子倒還能繼續過。甚至從某些方麵來說,比以前還好了一些。因為周伯符搭上了和鄭家做買賣的線。周家是大地主,家裏有很大的一片桑田和棉田,最近又開了個織坊,在和鄭家拉上線之後,幾乎是有多少絲綢和棉布就能賣出多少去。
這生意一大了,自然就少不了要應酬。在本地的那些應酬還好,那個女人還勉強能盯得住,但有些時候,需要跑到鬆江什麽地方去談買賣的時候,周伯符就一下子獲得了自由。雖然回去之後還是中有些小麻煩——身邊都是叛徒真是太不是個事情了,周伯符用各種理由換了無數個跟班了,然後無論是賊眉鼠眼的,還是濃眉大眼的,毫無例外,統統都是叛徒!不過如今周伯符也不在乎了,反正那女人也不會真的休了自己,大不了跪跪算盤,然後再皮鞭蠟燭一番,其實也別有風味。
前些天周伯符剛剛去了一趟鬆江,談成了又一筆買賣,算算又賺了差不多一千兩銀子。一得意,周伯符又去大保健了一番,然後,回家照例先是上繳利潤,然後是跪算盤,接著是皮鞭蠟燭。結果,皮鞭蠟燭玩得太嗨了一點,弄得臉上掛上了一塊,搞得好幾天都沒敢出門。
這天周伯符正在家裏休身養性,卻有人來通報,說是有個叫做鄭彩的人前來拜訪。
“這鄭彩是個什麽人?”周夫人輕輕地問道。
“回稟夫人,”周伯符的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就連臉上青了一塊的地方也隨著笑容一顫一顫的,“這鄭彩是福建鄭家鄭芝龍的族弟,是負責鄭家的買賣的大掌櫃。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