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晦氣、養祭
佝僂身影看著躺在地上的於秀才,卻是不怎麽敢動。
眼下的於秀才,在渾身長出白毛後,在他的感知中盡管還是個活人,但渾身上下,處處都透著一股詭異勁。
且不說這一身如同僵屍一般的白毛,那種滔天的戾氣,令他都有種心悸顫栗感。
怪異的聲音響起,但這次隻響起一個音節,便被這佝僂身影給憋了回去。
然後,他捏了捏自己的嗓子,說了一句鬼語。
“也罷,看在你曾給老夫十個銅板的份上,又告訴老夫不少和芸兒有關的事情,讓老夫死得不至於那般憋屈,老夫便饒過你。不過,此次一次,下次若是再落到老夫手裏,老夫可不會客氣。”
“鬼怪害人,乃是天性,如人需吃飯喝水一般!”
佝僂身影隨之離去。
他一如之前那樣,步履蹣跚,看似走得急慢,但往往一眨眼間,就已經遠去了。
佝僂身影走出了聽鶴樓,然後他就往鈴鐺聲音傳來處走去。
他知道那不是他外甥女。
但他可以肯定,那鈴鐺一定和他外甥女有關,不然不會這麽牽動他的心。
鬼怪無人性。
但卻可以有羈絆。
生前為自己外甥女之死而愧疚自責,作為長輩,他本可以阻止芸兒,讓她不要和於守田走到一起,但偏偏……他奢想芸兒嫁給於守田,能讓他得以跟著“雞犬升天”。
如此執念,讓他死後化作了鬼怪人邪,仍舊將這份愧疚滿懷在心。
如果於家還沒被滅門,那麽他趁此時機,將於家殺個幹淨,也算是解了一個執念,可偏偏他外甥女早已經先他一步,滅了於家了……
也不知道他外甥女當初是怎麽進的縣城?
那一個縣城上的官印,可是叫他連闖入半步的能力也沒有。
雖為人邪,是鬼類中凶惡異常的一種鬼怪,但他成為人邪後,至今也不過短短幾日,能將活人輕易煉化成命丸,已經是他“出身”了得的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