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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神童(2)

第九十六章,神童(2)

聽了鄭森這話,夏完淳先是一愣,接著笑著一揖到地道:“卻是我失禮了,先生裏麵請。”

“無妨,見到一個能和我砥礪學問的人,我也很是高興。”鄭森也說道。

夏完淳便讓仆人開了門,又讓人去稟告自己的嫡母盛夫人。夏允彝不在,盛夫人自然不便出來招呼鄭森,不過也隔著簾子,向鄭森表示了歡迎。鄭森也滿口稱讚夏完淳的聰慧和學問,並表示在和他的交談中自己也獲益良多。盛夫人也叮囑夏完淳要好好的和鄭森學習。

接著夏完淳就將鄭森帶到了自己的書房裏,讓仆人送上茶來之後,他就終於忍不住了,問道:“先生可以說說夫子為何小樊須了嗎?”

“嗬嗬。”鄭森笑道:“小友,夫子說‘君子不器’,又說子貢乃是瑚璉之器,此何解?”

“《易經·係辭》說‘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君子當有誌於道,而不能滿足於讓自己成為一個器具。所以夫子說君子不器。”夏完淳想了想回答說,“至於子貢,孔門之大賢也。然還未能真正得道,故而夫子謂之瑚璉之器。雖然未到至善之境,但也算不錯了。”

“對呀,以子貢之賢,夫子猶以器比之,其意何在?當是想要鼓勵子貢,使子貢知道所學尚有不足,當更進一步,自器而至於君子之不器。”鄭森道,“若樊須,問稼圃之事,所為者何?不過欲為一耕作之器。而夫子知樊須之才不止於此,而惜其誌未在道。故小之。夫子所小者,樊須之誌,非小稼圃之事。蓋稼圃,天下之本也,天子猶是百官為勸農之事,安能小之?若樊須所問,非獨自家如何耕作,而能及於如何使天下之農夫皆善稼圃,夫子當大喜,何至有小人之說?所以君子不器,是君子不能滿足於隻能做一器隻用,不是君子不能當一器之用。比如我這船,若是我研究它,隻是為了自己有條快船,那就真是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