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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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兄,你何故如此悲觀呐?”錢士忠見顧謙如此決然之態,立馬勸說道,“畢竟八萬大周精銳,怎會同你所說一般如此不堪一擊呢?還是不要多想了……”
顧謙放下手中鏜把對錢士忠說道:“錢賢弟,你好歹也是一城守備,對治軍頗為熟悉,你覺得那些在京城懶散慣的新兵對上河源流賊能有幾分勝算?那些將士手中的兵器都不足,如何跟那群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相提並論?”
錢士忠聞言沉默片刻,歎了口氣說道:“殿前司早就不是十幾年前的殿前司了,一群常年沒離開京畿的新兵要想對抗海量的流賊,難啊……”
顧謙點頭又說道:“更何況領兵之人是一個不知半點軍事常識的書生,你說我能不做好最壞打算麽,這一路行來……”
說到這裏,顧謙苦笑著搖了搖頭:“所謂慈不掌兵,史侯爺太單純了,以為隻要體恤麾下將士就能讓士兵歸心效命,奮勇殺敵?殊不知過度的仁慈就是放縱,
其實有時我真希望朝廷能收回成命,調轉大軍回師京城,不忍看這八萬大軍血灑戰場,但又想著快些抵達河源與流賊決一死戰,唉……”
“也別太悲觀了,我聽說遠東邊軍也正在趕來河源的路上,前軍都督劉策可是百戰之中曆練出來的名將,就連胡奴都要敬畏三分,有他和麾下的邊軍趕來,或許河源局勢還沒到顧兄你想的那麽不堪地步……”錢士忠安慰道。
顧謙搖搖頭說道:“軍督大人的邊軍隻屬於客軍,主力還是我方殿前司,更何況冀州離河源五千裏路程,沿途又有隸陽、涿州之亂,就怕撐不到那時候啊,而且就算我肯等,這河源的百姓還有雷霆軍等的了麽?
這幾日京師連送八道聖旨,皆都被我扣下了,信上所言無非就是讓我督促大軍早日步入河源境內與偽昌流賊死戰,唉,賢弟,就連皇上都已經不耐煩了,我又能怎麽樣啊,這些聖旨若被各級將領知道,隻怕軍中會比現在更加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