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3兵事再興
“洛河自匯千年運,天街長出入九重。寧知閭裏袍褐客,津橋渡否兩世中。”
聽到少王提出的問題,蘇約短作吟詠,片刻後自覺失態,忙作歉然一笑,然後又歎息道:“雖然同居閭裏,但門庭自有深淺之分,低者登於高門,談何容易。但若遁出俗外,倒也不是沒有路徑。”
“怎麽說?”
李潼見這蘇約除了自怨自艾之外,也頗有幾分成竹在胸的篤定,便好奇問道。
蘇約稍作思緒整理,然後又說道:“深庭者,門禁森嚴,常情走訪,自然難入。但若避開常情,倒也不難。方伎者醫卜技藝諸類,僧道之徒,異貨豪商,但有非凡,越俗情登門第並不艱難。”
眼見蘇約侃侃而談的姿態,李潼不免感慨,你老小子蹲神都怕不是專心備考吧,這攀龍附鳳門道琢磨很深啊。
不過紙上談兵的理論家不少,問題是你能實現什麽?
提綱挈領一番總結後,蘇約便就言於具體:“北街道德坊有老婦朱婆子,善治婦人臍下疾,常憑此技遊諸貴第……”
講到這裏,他臉上閃過一絲羞赧,但還繼續說:“因其常得珍貨犒獎,坊間多高戶訪買。早前大內贈物,我也常寄她家典賣,因是相熟。早前徐娘托事,我試探有問,知此婆子常登清化坊丘邸施技,丘某雖入居積善坊,但仍有子女留居舊宅……”
李潼聽到這裏不免一樂,他想知丘神勣陰謀種種,對其家人婦科病實在沒什麽興趣。但也不得不說,相較於田大生提供的掏糞思路,蘇約這裏直接舉出一個登堂入室的路子,丘神勣家人真有嘴碎的話,倒也不妨打探隱私。
“朱婆子貪貨利,早前我以貨賄之,所探幽隱,俱錄在此。”
蘇約說著話,掏出一文卷擺在李潼麵前,並又繼續說道:“丘某次子嗣誠,為積德坊魏國寺寄子,常引家人往來禮佛奉法。另有家事諸細,皆在籍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