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3奔跑的大王
中秋節假過去之後,李潼也恢複了正常的朝參上班。
不上班也不行,大監沈君諒加直弘文館,日常都在禁中內館坐案,指望能混個臉熟,伺機謀求複相。少監薛克構除了日常入直待詔於內署,也根本不到外台來。
更下層的校書、正字之類,或被兩館借調,或者每天遊宴於王府中。以至於整個偌大麟台,平日裏隻有麟台丞王紹宗等寥寥幾人坐鎮。
早朝之後,李潼返回麟台,途徑肅政台時,所見肅政台內人聲鼎沸,較之數日前還要熱鬧得多。
“近日政事堂有論,將製忠誌稟直科,案舉諸司及兩京在守選人,以充三院裏行,分巡諸傍畿雄州,所以選人雲聚憲台,以求進益。”
負責導引的麟台正字房晉見少王駐足憲台署外張望,便上前解釋道。
李潼聞言後略一錯愕,先是意識到原來永昌元年下半年的製舉諸科已經開始了,然後再細品這個科目名稱,又在心中一歎,這分明是他奶奶繼續招募耳目鷹犬的一場考試。
他並不清楚原本曆史上永昌元年有沒有這樣一場製舉科目的考試,但料想之所以作為製舉開場的科目之一,直接原因應該在於酷吏周興的橫死又讓他奶奶心生警惕,迫切要擴充爪牙以達到更大的控製力。
李潼心裏自然很清楚,周興之死並不意味著武周時期酷吏政治的結束,無非是少了一個請君入甕的典故而已。至於名氣更大的來俊臣等二代酷吏們,眼下都還沒有上位呢。
周興這個家夥的確該死,但好歹還是科班出身,做事還講點基本的規矩。等到來俊臣等一批酷吏登上曆史舞台,時人才會感受到什麽叫做真正的酷吏手段。
李潼不是沒有想過防患於未然,一如暗殺周興那樣趁著來俊臣還未發跡,提前先搞掉這個家夥。
雖然眼下雙方沒有什麽直接的衝突與仇怨,可是來俊臣在一眾酷吏中都是出類拔萃的存在,囂張得無以複加,對南衙的大將軍都敢先砍了再羅織罪名,最瘋狂的時候,甚至要把李武兩家代表人物一網打盡。其人一旦得勢,李潼這樣的身份地位,絕對免不了會成為其人狩獵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