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5無兒還有孫
把雕版印刷搞出來,是李潼很早就開始考慮的事情。
知識繼續下方普及這一積極作用就不用說了,還有一個重要作用那就是意識形態話語權的掌控。
他奶奶武則天自然是這方麵的行家,本身就熱衷於編書,身為皇後時期,限於傳播途徑,所編的書還沒有大規模傳開。當上皇帝之後更是直接將由她主編的《臣軌》列作科舉考試的科目,大家要想當官都要研究一番。
眼下李潼自然還不夠資格挑戰上層意識形態的戰場,但也可以以故衣社為基礎,從下層開始拓展有利於他的思想。
比如說女人都能當皇帝,天下人心價值觀是崩得稀碎。既然老婆能接過老公的家業,孫子直接拿起奶奶手裏的槍又有什麽不可接受的?
佛法之所以傳播廣泛,除了南北朝以來曆代胡主積極推廣之外,也在於底層宣傳力和滲透力實在是高明。許多佛經的故事被揉雜進一些民俗小故事裏,說經唱本風靡市井之間。
誰心裏還沒有一點雜心思,本身的人生經驗又不足處理這些念頭,那就隻能在自己能接受的渠道內、從故事裏汲取養分,奉為真理。
李潼蹲在乾陵這幾年也並沒有閑著,雖然沒有什麽文抄名篇傳揚士林之內,但搞的文抄事業也不少。不過這些文抄倒沒有冠自己的名字,主要集中在了初唐一個奇人王梵誌名下。
城外土饅頭,餡草在城裏。一人吃一個,莫嫌沒滋味。
初唐仍承六朝餘弊,王梵誌的詩風可謂清新奇葩,隻看這一首便能了解大概,說是打油詩,但咂摸之下自有其滋味,道理可謂簡樸又深刻。
所以王梵誌的詩作或許不占士林主流,但在民間的風靡程度卻遠不是沈、宋之類能夠相比的。其人生在隋唐之際,已經是一個故人,李潼就算想抄也沒得抄了,但是他可以加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