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4邪言鑽心
周遭散落人眾聽到這邊吵鬧聲,紛紛衝了過來。
這一處馬場園業雖然是少王產業,但是講到人勢,卻是武攸宜這個西京留守更勝一籌。
特別其人自知在西京長安頗結人怨,為了防備豪俠亡命的滋擾,出出入入身邊都擁眾數百。這會兒一股腦圍聚上來,聲勢很是駭人,那名帶隊兵長還行至武攸宜身後作低聲請示狀,望向少王的眼神則未稱良善。
武攸宜神色冷厲的盯住少王,希望能從其人臉上看出一絲驚懼,從而確定少王究竟是色厲內荏、還是真的有恃無恐。然而少王隻是一臉冷嘲的看著他,那眼神讓他厭惡至極,但心中的怒火卻漸漸冷卻下來。
他們這些武家子,誠然是全憑女皇恩典而顯貴當時,但女皇也是他們一生揮之不去的夢魘。
武攸宜的父親慘死於乾封年間,那時的他年齡較之眼前的少王還要更小一些,講到心機智計則更是拍馬難及,家門陡生劇變,半點主意也無,到如今能夠回憶起來的隻有一片淒慘。
及後際遇流轉,各趨顯途,諸種人事糾紛不論,心中隻記住一點,那就是對女皇的心意半點不敢違背,唯恐會錯上意,讓自己再墮入那無邊的淒慘當中。
武攸宜唇角動了一動,過片刻則冷哼道:“豎子利在口舌,若事事都在言中,怎麽現在我是持刀者,你是板上肉?”
李潼聞言後隻是嗤笑一聲,卻不再回答這個問題。
武家子槽點無數,但有一個根本的核心,那就是在武則天的雌威震懾之下,他們根本就不具備什麽獨立人格。該做的恐嚇他已經說完了,再講下去隻是浪費唇舌。
像是武攸宜,自以為接受到來自神都正確的信號,連當下這讓他獲利豐厚的合作都不顧,直接登門來給他擺臉色。你暫忍幾天,起碼先想好一個能把我踢走的備案,再來耀武揚威,都算你有城府。都是舔狗,老子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