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8薰蕕不同器
白天在杏園露麵觀戲半晌,傍晚時分,李潼又拒絕了武攸宜讓他留宿杏園的邀請。也沒有什麽特別的緣故,隻是為了增加一下護衛的壓力,他要留在杏園,兩路護衛並作一路,分配起來也方便武攸宜調度。
這個家夥方便了,李潼就不舒服。而且他總感覺那個竇七突然做出這種舉動,應該是為了掩飾某些行為,說不定變故就在頃刻之間,離開武攸宜身邊也能更方便聯絡在外的部眾。
櫻桃園麵積不小,足足駐守了千多名留守西京的甲士,甚至比武攸宜身邊的護從還要多。當然這麽多兵眾也並非隻是防守櫻桃園,還要照顧到整個曲池坊,隻是將櫻桃園當作一個臨時的營地,也算兩得。
這麽多兵眾圍駐,與外界交流起來難免有些不方便。不過這也難不住李潼,早年身在禁中仁智院,那麽困難的環境,他都能與北衙郭達勾搭成奸,無非多費一些手腳而已。
回到櫻桃園後,李潼第一時間喚來田少安,得知還沒有新的訊息傳來,心裏也並不急躁,用過晚餐之後便獨在一處靜室翻看一下那些才士們新編的曲辭打發一下時間。
“困了就先去睡。”
看著坐在席中以手托腮並不斷暗打哈欠的唐靈舒,李潼放下書卷對她笑語道。
“我不困、不睡,就在這裏伴著大王。”
唐靈舒揉著眉心強打起精神來,昨夜刺殺實在給她心裏造成太大陰影,白天還好,到了夜裏片刻不見大王就覺心慌難定。
見這小娘子如此,李潼也不再多勸。這小娘子既然選擇跟隨自己,往後生涯怕與平淡安穩無緣。相對於日後將要麵對的凶險,昨夜刺殺實在是不值一提,早點習慣也好。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夜中,廳外響起腳步聲,楊思勖上前開門,然後便露出了田少安一張臉龐:“大王,有消息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