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4薛師信義
辭曲都是新的,李潼自然要多檢查幾遍,才確定是否錄入內教坊曲目籍卷中並安排伶人練習傳唱。
《天仙子》原調律如何,李潼壓根就不知道。但在聽過康多寶等人依照辭韻編成的新曲,隻覺得淒婉動聽,非常悅耳,很滿意。如此他也算是提攜後進,後世李德裕便不用再為這個勞神了,可以專心的吃羊鬥牛。
曲子雖然很動聽,但是對於他的辭,李潼覺得還是再檢查檢查比較保險。這一檢查,果然又抓出了兩條蟲。
這一首《天仙子》整體上也不晦澀,淺白妙思,用典不多,雖然感情上有種年華空逝的失落、有對未來的悵惘,但跟李潼自身際遇結合,大體上也沒有太跳:我穿越半年多,至今隻能在禁宮大內裏打轉,我不惆悵嗎?
而且時下曲子詞俚俗詩餘,賞鑒審美方麵遠比詩要寬鬆得多。否則周興那些家夥,光抓那些偷聽偷唱《武媚娘》的人都忙不過來,正經工作還能展開?
這首詞需要注意的,有兩個詩象的典故,“臨晚鏡,傷流景”中的流景,是化用武平一詩《妾薄命》“流景一何速,年華不可追”。一個是“明日落紅應滿徑”中的落紅,化用戴叔倫“落紅亂逐東流水,一點芳心為君死”。
至於李潼為什麽能記得這麽清楚,除了詩詞之趣,自然也是出於對張先這位老先生的仰慕,內心裏也希望自己未來同樣能老當益壯,做一做一樹梨花壓海棠的壯舉。所以對張先的作品,他還是有過比較細致的了解。
這兩個問題,其實都不大,無非前人詩寫過,但就算沒有前人的鋪墊,放在這一首詞中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想了想之後,李潼決定稍後還是把這兩首詩也抄出來。畢竟這詩象意境很美,隻用在一首曲子詞中還是有些浪費,眼下曲子詞文學上地位不高,也不會有人仔細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