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投喂
端末昏昏沉沉,感覺周圍有人說話,可又聽不清楚。想要睜眼,怎麽也睜不開。
恍惚中她依偎在一個女人的懷裏,溫婉、端莊、如水般的溫柔,曾經她最、而現在最不願想起的女人。
她撫摸著她柔軟的發,一聲聲述說她是她最的寶貝。
從溫暖的懷抱中掙紮出來,端末拚命向前跑。曾經的她會沉浸在女人溫柔中,認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現在……她再也不要相信那個女人。
眼淚從腮邊滑落,過去有多美好,現實就有多殘酷。他人鄙夷的眼神就象一道道利劍刺穿了她的心,將她美麗的童年斬得七零八落。
無邊的黑暗襲來,她義無反顧投進去,寧願從此忍受無盡的孤獨,也不想再重新回到那個令她傷感的懷抱。
有什麽東西從臉頰輕輕撫過,象是一隻溫暖而幹燥的手。淚水被略帶粗糲的指腹抹去,冰冷的心靈得到了慰藉,漸漸安穩下來。
端末不自覺地想要靠近,卻又瑟縮,象一隻受傷的小獸,渴望溫卻又害怕溫……
就這麽渾渾噩噩,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總算是睜開了眼睛,入眼是一個個方塊組成的鋁扣板吊頂。從滑軌垂直而下的金屬架吊著一隻巴掌大的輸液袋,裏麵還有半袋透明的**。
她動了動,渾酸痛無力,尤其是右腿,不僅疼還很重。目光下移,一隻形狀怪異的吊架眏入眼簾,上麵吊著一條包著紗布的腿。不僅是腿,腳踝、腳板都被包裹起來,隻堪堪露出的腳趾尖。
病邊,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麵孔帶著笑意,修長的手指將她額邊的碎發撥到了耳後。
房門開了,進來一個提著暖瓶的婦人。
見端末睜開了眼睛,婦人麵露驚喜:“呀!總算醒了!我去叫醫生!”說完把暖瓶往頭櫃上一放,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