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蘇學霸的小抄
雪又下了起來,紛紛洋洋的,把京師的百姓、貴人,幾乎都從街道上趕回家裏去了。
隻是有錢人在家中的亭台舞榭裏,擁著錦裘、煮酒青梅也可賞雪;
略有些盈餘的,倒還好些,雪天被裏看書,向來是個不錯的主意;
隻要不愁生計,三五好友喝上幾杯,耍點不傷和氣的小錢,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而底層赤貧的人們,卻隻好把補了又補的寒衣,可勁的裹緊些,看著米缸,望著家小,眉頭便越來越皺了,這大雪天,沒法出去做些營生,這冬日,不知如何捱下去。
窮得連遮頭片瓦都沒有的,隻好去城外的山神廟還是城裏道觀,或是城牆邊角,裹緊破衣蜷成一團,能扛過這個冬天,便又是一條好漢,或扛不過去,卻就成了凍死骨。
劉發原本屬於是赤貧的這一層。
不是他是個懶漢,也不是他好吃喝嫖賭,就是七叔在生時,好喝點小酒,耍點小錢,也是幾個銅板的事。主要是他家裏的收入,都用在小孩讀書上麵了。
別說什麽窮文富武,除非孩子是晏殊那種天才,要不沒老師開蒙,沒錢買書本,怎麽讀下書去?筆墨要錢,紙張要錢,書本要錢,年關去給蒙師拜年,幾條臘肉也是少不了的,這些都要錢。
在京師的,房租要錢,不在京師的,到時趕考也要錢。
普通人家,供一個孩子讀書,就緊成赤貧了。
劉瑜沒少給七叔一些錢銀,但七叔都收了起來,留著以後給這孩子讀書用。
“現時雖然阿爹去了,家裏倒是寬鬆了些,少爺又給俺們置了這麽大院子,崽子讀書也有少爺張羅。俺聽大娘子說石鼓書院似乎不太好,少爺似乎要讓俺們崽子去一個叫白鹿書院的。”劉發的媳婦給他打點收拾著,一邊低聲地跟劉發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