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定計
夜色總能掩遮許多的東西,它也並不專門眷顧劉瑜。
在這黑幕之下,司馬光的家中,也有著客人。
其中一位,便是劉瑜在皇城司時,讓他掌管其他十五名編校的梁燾。
“況之兄,皇城司事宜到底如何?劉白狗這病,依你看來,卻是真是假?”
侍立在司馬光身邊的少年,急急向梁燾問道。
這位卻就是司馬光的兒子,司馬康。
他本是司馬光大哥司馬旦的兒子,因為司馬光自己的孩子連續夭折,所以過續來的。
司馬光待他極為親厚,於文學上,也頗得司馬光的真傳。
也正因此,他十分看不起劉瑜,做出“黑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腫”的劉瑜。
司馬康看著比劉瑜年紀相仿,叫起“劉白狗”,卻是極為順溜。
不過梁燾聽著,眉頭就皺了起來。
因為他整理了劉瑜那一夜所獲的間諜情報,他很清楚,劉瑜做下那樁事,是什麽概念。
這樣的人物,真的不應該在背後,被叫起這樣不雅的渾號。
所以梁燾開口道:“公休,此非君子所為!”
居於上首的司馬光,也瞪起了眼睛。
見父親發怒,嚇得司馬康連連作揖,一時不能自已。
坐在下首的,是監察禦史裏行劉摯,就大笑道:“他作得出‘白狗身上腫’,別人卻便叫不得他劉白狗麽?世間豈有這般道理!公休,何必自省?便是當著劉子瑾,叫他一聲劉白狗,卻便又如何?我劉摯若是長居京師,遇著劉子瑾,卻便每回都要叫他一聲劉白狗!”
司馬光聽著不禁搖頭,稱著劉摯的字:“萃老,莫要如此孟浪。”
“先生見諒,學生卻是看不慣此獠!”
梁燾搖了搖頭,卻是起身對司馬光拱手道:“先生,燾以為,於國家來說,劉子瑾是有功的。他這病,也是那一夜熬出來的根子,後來請賞之事不爽利,心有鬱結,一並發作出來,卻就病倒了,不致於作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