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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相惜(上)

第二百一十五章相惜(上)

蘇東坡聽著這話,嚇得酒都醒了,一把扯住劉瑜:“說什麽胡話?這能亂講的麽?”

相較於他的緊張態度,劉瑜倒是很平靜:“司馬君實或者名垂千古,但於我看來,就是國賊無疑!”

“此言大善,當浮一大白!”出言和應的,當然不會是蘇東坡,而是更衣解手回來的章惇。

在案邊坐定,章惇就很直接表達了他對於司馬光的不屑:“官家見國庫空空,問計於諸位大臣。富鄭公說二十年不動兵刀,休養生息,這雖是老生常談,難解燃眉之急,倒也不失宰執之言。司馬君實說的是什麽?子瞻,你記得麽?”

蘇東坡苦笑道:“自然記得,涑水先生不動如山嘛,六字真言無往不利:官人、信賞、必罰。但你們也不要太過苟責司馬君實,他也是一心為國的。無論是於財物還是侍妾之類,司馬君實都沒什麽欲望,就算是有錯,也是出於公心。”

章惇聽著就搖頭:“他這就是純粹空談誤國!官人、信賞、必罰,誰不知道任用官吏要用好的人?誰不曉得,用賞罰來作為驅動?軍中經過戰陣的老卒,便是一個小都頭,也能明白這道理,他司馬君實說這個,有意義嗎?”

“他就是放屁!”劉瑜頗為有些酒意,說話也漸放浪形骸,不怎麽講究了。

“放屁,一隻放屁狗,沒事放狗屁!不管他是不是出於公心,總之就是狗放屁!”

章惇聽著大樂,舉杯跟劉瑜對飲了:“痛快!”

蘇東坡不見得就認同司馬光,但他的性格,他的修養,讓他覺得這樣是不好:

“你們這樣就太過,背後這麽詆毀司馬君實,不是君子所為。”

但跟喝醉的人講道理,說什麽都全是白搭,不論是劉瑜還是章惇,都壓根沒把蘇東坡的話當回事。他們繼續噴司馬光,噴著還不過癮,把曾公亮也噴了,這個更是分工明確,劉瑜噴曾公亮沒有保密意識;章惇噴曾公亮執政上的問題,主要是認為他對王安石的支持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