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不坑你坑誰?(下)
其實他看也一樣沒用。
換成方儀上來,肯定不會這麽快讓劉瑜摸清了底牌;
換成向宗回,那會直強硬到底;
換成黃柏然,大約到這地步,就會毅然斷尾,之前送的財物,全都不認是自己送的了,以讓自己跟這事,擺脫關係。
高士充是真心的空心大佬倌。
劉瑜也懶得開口,墨磨好了,提筆就寫。
開頭就寫高士充來找他,問西夏邊境線裏,何處是薄弱環節;
接著就寫高士充聽聞有壯士殉國,然後劉瑜請賞不成,所以高某人捐助了一筆財物,希望劉瑜可以分發給殉國的壯士,目前已分發了多少戶等等,還餘下多少錢,說明劉瑜準備把這些錢拿去經營,用於日後細作、暗控殉國,給予其家人補貼;
最後彈劾高遵裕教子無方,隻有熱血,全無大局之觀,不理會宋夏大勢,一心隻想殺敵等等。
“就這樣?”高士充看著劉瑜寫完了的奏折,傻傻的問道。
劉瑜放下筆,把墨還沒幹的奏折移開,拉了一張宣紙,又提筆寫下:天地一籠統,井上黑窟窿;黑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腫。
接著又題了日期上下落款,說明是贈給高士充的,是他劉瑜所作,甚至還用了私章。
然後劉瑜伸手向高士充道:“盛惠,二百貫。”
“為什麽?”高士充覺得莫名其妙。
“錢分給殉國壯士了,你可以查對,我這裏有姓名地址籍貫等等,這錢沒進我口袋,對吧?”
“對。”高士充想了想,點點頭。
劉瑜有些不忍,覺得有點欺負人,不過事到這裏,他也不好停下:“奏折寫了,幫你撇清了擅啟邊釁的罪名,日後有人就此發難,官家那裏,早就知道。最多也是罵你幾句空有熱血,匹夫之勇,不體大局之類,至少扯不到你父親那裏去。隻要你父親還在位子上,你就仍舊是高家公子,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