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禍來
負天下之望三十年的王安石;
不修邊幅的王安石,想事想到吃魚餌都不自覺的王安石;
足以和東晉謝安分享“安石不出,奈蒼生何”的王安石。
他還沒進公事房,就把事情定論了:“此子不當遠離京畿。”
歐陽修也沒有再說什麽,起身客套了兩句,直接就往自己的公事房去了。
新舊黨之爭,此時雖沒演化到激烈的地步,但已然是分了派係。
有些東西,到了他們這個位置,多說也是無益。
歐陽修覺得連一個八品小官的安置,王安石都要來插手,他真不想開口。
而王安石有他自己的考慮,看著歐陽修離去了,方才對曾公亮說道:
“明公,此子若堪用,當羈於中樞,外放恐有失;不堪用,當置閑於京師,出則為禍!”
曾公亮笑著撫須道:“此子簡在帝心,官家想來,早有安置。老夫不過是寬慰永叔。”
按說曾公亮資曆比王安石老多了,而且還是他舉薦的王安石。
但當發現皇帝特別倚重和相任王安石之後,曾公亮基本就這態度。
什麽事都不表態。
王安石聽著便抬手向曾公亮一揖,然後卻又搖了搖頭:“此子萬不得離京,我還是入宮跟官家分說才是。”
看著王安石匆匆而去的身影,曾公亮倒是皺起兩條壽眉,喃喃道:“區區劉子瑾,值得醉翁與王半山如此關注?若言永叔是要保著文正一脈倒還罷了,介甫何至如此?看怕黨爭又起,於國朝非福哉!”
他倒不認為,劉瑜值得樞密副使和參知政事的關注,覺得這不過是黨爭的結果罷了。
而劉瑜這時並不知道,他想找個外放差遣的心思,已被王安石一言而滅。
也不知道,中書門下,三位宰執,竟花了一盞茶的功夫,在談論他的事。
他此時忙得不行,正在對仙兒進行漢語拚音的培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