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駭人往事
次日,朝會按時舉行。
出乎何天意外,主持朝會的,不是衛瓘,而是薦汝南王參政的下邳王晃。
這個安排……有點奇怪。
但勉強也說得過去,目下,司馬晃已高升為尚書令。
朝會上,由始至終,那位事實上的、唯一的宰相,雙目似開似闔,一個字也沒說過。
還有一個本應與會、但請了假的——張華。
假條上的理由,也是“偶感風寒”。
會議的結論:
“皇太後謀危社稷,不可複配先帝,宜貶尊號,廢詣金墉城。”
何天腦子“嗡”一聲:
就是給先帝守陵,也比“廢詣金墉城”好!
繩索愈勒愈緊了!
還說啥“還稱武皇後,居異宮,以全始終之恩”了?
真是癡心妄想!
朝會既有此結論,有司即奏:
“請從晃等議,廢太後為庶人。”
不論台麵上還是私下底,衛瓘自然是沒替皇太後說一個字話的。
衛瑾呢?
你是否踐諾,在你尊君麵前,為你眼中的“情敵”進言?
第二天,對有司“請從晃等議,廢太後為庶人”的批複下來了,就一個字:
可。
特麽的不裝了!
有司又奏:
“楊駿造亂,家屬應誅,詔原其妻龐氏命,以慰太後之心。今太後廢為庶人,請以龐氏付廷尉行刑。”
何天腦子再“嗡”一聲,腦海中跳出四個字來:
圖窮匕見!
他再次想起皇後那句話——
“還有她那個阿娘!那個姓龐的老妖婆!什麽時候拿我當人看過?!”
他再次請見皇後。
這兩天的反複煎熬,已經叫何天的情緒接近失控邊緣了,他打定了主意:
若皇後還是不見,他就硬闖擷芳閣!
私仇不能淩駕於公義!
拋棄“存亡繼絕”這個中國政治最高貴的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