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為情所困的陸遊
紅酥手,黃縢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閑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
一首釵頭鳳,幾多眷戀之深與相思之切,又有幾多怨恨愁苦又難以言狀的淒楚癡情。安維軒之所以會這般發問,自是想起了這首釵頭鳳。
聽陸遊發問,安維軒微微點頭:“相術、生辰、測字皆略知一二!”
安維軒說自己會算卦倒也不算吹牛,在騙術一行裏,看相算卦被稱為“金”字行,看似是玄之又玄的玄學,令人不得不存有敬畏之心,然惟有算卦的人才知其中如何哄人錢財的套路與道理。
聽安維軒這般說,陸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探花能否與我算算,我這樁姻緣能否保住?”
“那要看陸兄信的是什麽了?”安維軒笑了起來。
陸遊不解:“何意?”
“《論語*顏淵》有雲:‘生死由命富貴在天’。兩晉道家葛洪於《抱樸子內篇·黃白》又言:‘我命在我不在天’。”看著陸遊,安維軒呷了口酒:“一切皆在陸兄選擇,一念之間耳,外人無法左右。”
安維軒的意思很明顯,看陸遊用道家還是儒家的角度去看了。
“這……”安維軒的話令陸遊不由一怔,搖頭道:“聖人有訓:不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鑽穴隙相窺,逾牆相從,則父母國人皆賤之。”
安維軒冷冷的說道:“陸兄若信孔孟之道,便棄了意中人,若信奉道家便不要負了良人!”
“奈何……奈何……母命難違!”陸遊很是痛苦的說道,眼中淚花點點。
這貨,他哭了……
“哭哭啼啼豈是大丈夫所為?”見陸遊這般模樣,安維軒冷哼一聲,轉而譏諷道:“方才安某還聽聞兄台豪言壯語,說什麽‘上馬擊狂胡,下馬草戰書’,現下連自家心上人都留不住,又何以圖北伐恢複大業?以後莫要再與安某談論什麽洗雪國恥,似汝這般優柔寡斷之人,實是難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