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這正是殘忍之所在。
每當劍意破壞著她的傷口,體內元力便自動修複一分,但還未完全修複,劍意便會再度爆發,再一次給她帶來痛苦與傷害。
若是她強行隔絕麵容上元力流轉,停止修複。
那殘留在傷口中的劍意便會肆意爆發,將她麵上皮肉盡數剔除,到那時,隻剩下森森白骨,恐怕才是真正的不成人形。
想要保持如今這副慘烈模樣,就必須要日日忍受這非人的折磨。
而能留下這幾道劍意的,怕是隻有通元境界那般的強者,才能辦得到。
如此日複一日,年複一年,這等痛苦,絕非常人能夠忍受得了。
這是身心上的折磨,真難以想象,她是如何與他平靜談話,又是如何辦到強忍著這疼痛,給他修複玄器。
不僅如此,更是將他的兩把中品玄器提煉至了上品玄器,這得耗損她多大的心神。
陵天蘇眼中浮現出一抹憐惜之意,對於眼前這位比大多男子都要堅強的女子,他深感敬佩。
他記憶中的醫術典籍,雖有根治之法,可卻以他如今的手段,卻遠遠不能熟練那些根治之法。
陵天蘇揉揉太陽穴,隻覺有些頭疼。
將陵天蘇的表情盡收眼底的秦紫渃微微一愣她如何不知陵天蘇這一係列的怪異舉動,實則是關心她的傷勢,想看看她的傷口,想要幫她治療,這是好意。
可她卻也知道,這根深蒂固的傷痕,如何能輕易修複,她亦不想他人為了她的傷痕而煩惱。
沒有重新將麵紗戴在麵頰之上,而是將她那從未在外人揭露的醜陋麵容直接暴露在陵天蘇眼前。
她微微一笑,這笑容卻是由衷發自心中的感激,她道:“多謝葉公子關心,可這傷,就連宮中禦醫都沒辦法治療,葉公子就不要為了小女子之事,白白費神了。”
她沒有刻意掩藏語句中的一些信息,這位葉公子心思縝密,想必已經從一些細節之處,早已猜到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