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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怕良人不歸

忍辱負重,簡單的四個字,總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不能忍辱負重的人大多都成了英雄,能忍辱負重的人,則是梟雄,最差也是人傑。楚望舒可以忍辱負重,是因為他的少年時代讓他不得不忍辱負重。

他原本以為自己再也不用忍辱負重,重生後更認清了現實,沒有實力,你隻能忍辱負重。

他可以暫時隱忍,不和楚長辭撕破臉皮,但不代表他什麽都不做。

入夜的時候,天邊開始翻滾起墨雲,狂風大作,一場春雨將來未來,剛剛入夜,卻好像已經是三更天。

晚上行人本就不多,又碰上這麽個鬼天氣,人就更少了。平時沿河遊樂的畫舫也因為天氣原因而停泊不出。河麵河岸,一片漆黑。

夜幕中走來一個青衣少年郎,右手提兩壇烈酒,左手攥一疊厚厚黃紙。他身後跟著一位白裙飄飄的美豔女子,眼波流轉,顧盼生輝。此刻咬著纖薄的唇,亦步亦趨。

他慢悠悠的走到石拱橋的中央,蹲下神,把兩壇酒往身邊一擱,然後從懷裏摸出火折子,鼓著腮幫吹了半晌,好不容易吹出了點點星火,被狂風一吹,熄了。

他嚐試了幾遍,見實在點不著黃紙,幽幽歎了口氣,自嘲一句:“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老頭兒,我來看你了。這會兒你應該在下麵一家團聚了吧?真羨慕你,命苦是苦了點,可一家人相親相愛啊。不像我,出身在沒有恩義可言的豪門大族......算了,這些糟心事不提也罷。這次我是來說“對不起”的,抱歉,我食言了。黃杏坊的招牌我保不住,欠你的人情,也還不了。”

楚望舒把一疊黃紙用力撒了出去,狂風一卷,紛紛揚揚的在空中翻滾,徐徐落入河中。

白裙女子走到橋邊,雙手撐著石欄,眺望黑色河麵,柔聲道:“你在祭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