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勞年和焦讚都是一呆。
說起來,現今文教授,在這穎州,風評已經甚為不好,文人,不管舊學還是新學,名聲很重要,文人不怕風流,但帶著弟子一起逛青樓,甚至弟子裏還有未及冠的,這就太荒唐了。
陸寧看著他倆,笑道:“怎麽,你們現在是在想,以前哭著喊著想拜這家夥為師,這家夥要端一把,現在這家夥臭大街了,想起收我們為徒了,是嗎?”
“這倒不是,隻是學生最近,實在沒心思求學……”焦讚搖了搖頭,又躬身:“教授,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告辭了!再不回去,怕家父……”歎口氣,轉身走了,卻是再也沒看範如蓮花一眼。
陸寧看向高勞年,“你也想走嗎?”
“哪有!”高勞年卻是激動的臉漲紅,好似才反應過來,連連搓著手,“但是,這,這太簡陋了,不行不行,學生的束脩也還沒準備好!”
他這段日子苦讀新書經,遇到疑難就向文教授請教,便覺得文教授真是學究天人,簡直就是一部解讀天下奧妙的聖經,這才是真正的大賢呢,每次向文教授請教,對這位大賢的敬仰,便深幾分。
聽得大賢竟然肯收自己做門生,高勞年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激動的都語無倫次了。
聽高勞年的話,陸寧笑笑,“跟為師學到今天,還不知道為師的性子嗎?來,磕頭吧!”
“不,不,不……”高勞年想堅持要隆重其事,但見陸寧微微蹙眉,嚇了一跳,忙噗通跪倒:“師父,學生給您磕頭!”嘭嘭嘭,連續磕了三個頭,又說:“明日學生定備好拜師之儀,正式拜入師父門下!”
陸寧笑道:“隨你。”
這高勞年,寫詩做文章那真是一塌糊塗,但卻不想,對新學卻極為開竅,穎州學館數百學生,這高勞年,對新學的好學及專精,該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