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行,聽聞你祖籍在漢陽?”陸寧突然問。
“是,是……”李善行怔了下,忙回答,看了焦氏一眼,心說她也是漢陽人,若不是那嗲嗲的故鄉口音,令自己酒樓隔壁雅間聽到,還娶不了她進門。
陸寧點點頭:“明日我啟程去漢陽,你若能隨行做向導,再好不過。”保信軍的收編比想象中順利的多。
李善行呆了呆,漢陽?
從廬州,要西行八百裏才到漢陽,而且漢**本便未歸附北朝,漢陽南鄰長江,對岸就是鄂州武昌城,武昌又有兩城,一個是軍城,一個是縣城,鄂州治所在武昌縣城,軍城則是唐國武昌軍的鎮所。
漢陽和對岸之武昌之間,江勢平穩,一直便是南北樞紐重要所在,漢陽雖然是縣城,但極為繁華,所謂“漢陽渡口蘭為舟,漢陽城下多酒樓”,前朝羅隱,便有這《憶夏口》一詩。
李善行倒是巴不得做這招撫使大人的跟班。
但問題是,一來漢陽凶險;二來他幼時雖在故鄉生活過幾年,但除了還隱隱記得鄉音,對那漢**本便沒什麽印象了,那裏風土人情,更一概不知,又做什麽向導?
他現今的身份是翰林院“外班”,翰林院,實則可以看作北朝官員進習之地。
但是翰林院“外班”,卻是沒有品級,通常就是沒什麽功勞也沒什麽影響力的降官暫時給個編外名份,留查待用。
所以,李善行倒是自由身,跟著這招撫使大人本不錯,但是去漢陽,李善行就猶疑起來,又不敢說不去。
“小奴是漢陽人,去年才到得廬州。”焦氏突然嬌滴滴的說。
李善行心裏暗說你真糊塗,但這愛妾,自然是不知道天下大勢不知道漢陽情形的,她早就思鄉,現今自然是想趁機能回故鄉瞧瞧。
不過已經如此,李善行賠笑道:“是,大人,彩蓮去年才到廬州,對漢陽街巷比小的可熟稔太多,武昌她都去過呢,可做大人的向導。”話語裏,也便不掩飾焦氏和自己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