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臭的大牢,和現今東海的牢獄衛生條件,完全沒得比。
陸寧下台階時還在琢磨。
短時間內,留氏兄弟應該還來不及重新調度漳州事務想辦法怎麽對付自己。
因為,在留氏兄弟心中,土蠻襲城之日,自己的事情就已經解決了。
此地畢竟距離江北太遠,現今消息又不發達,留氏兄弟在朝中更沒有什麽親近的人。
所以,自己在留氏兄弟眼中,隻是一個比較走運氣的農蠻,甚至在漳州,有傳說自己是皇族私生子,說不定,留氏兄弟也會這樣猜想。
至於自己在沂州的所作所為,招來周國使者的責問,本來朝廷上很多人就以為周國使者胡言亂語栽贓,諸國這種事都不少做,不定什麽小糾紛,派出使者發難時就能編排的我闔州軍民都被你屠光了一樣,如此,才能站在道德製高點。
所以,周國使者的話,朝堂上,應該沒幾個人會真正當真。
就更莫說,傳沒傳到這泉漳二州都說不定了。
而留氏兄弟,勾結收買土蠻襲城,就算漳州告急,但其麾下的戍兵自然會姍姍來遲。
在他們預想中,自己雖然帶來了幾百名部曲親兵,但無非都是完全沒經曆過戰事的鄉卒。有悍不畏死的大批土蠻來襲,自己的鄉兵立刻就會嚇得潰散。
所以,在留氏兄弟眼中,土蠻襲城後,自己無非三個結局。
第一個,自己被土蠻所殺;第二個,自己嚇得棄城逃走;第三個,自己在城裏,僥幸逃得性命。
第一個和第二個結局就不用說了,哪怕第三個自己最好的結局,他們也自然有後手,接下來他們肯定上奏疏編排,是自己引起了土蠻之亂,自己這泉漳副使、漳州刺史,自然也會順理成章在他們彈劾下倒台,趕自己離開。
他們根本想不到,自己親軍會輕輕鬆鬆獲勝,土蠻根本沒能進入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