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條小溪,陸寧身後,便是前去土寨的盤山路,在他身畔馬下,隻有米珠一人,幫他牽著馬。
其餘頭人,都躲在山間樹林中,遠遠眺望溪流對麵漢軍威勢,各個麵如土色。
小溪的對麵,數千名弓步騎兵黑壓壓的戰陣,肅殺直衝天際。
潮州是漢國東部屏障,屯有軍鎮。
溪水另一側,和他們對持的陸寧及米珠兩個小黑點顯得是那麽渺小和微不足道。
“主公,我有五十名死士埋伏在樹林中,主公回頭看,看到那狗尾巴草很多的土丘沒,她們就埋伏在那裏,那劉氏,就是肉票,一會兒萬一談不攏,主公便向那裏逃,死士們會幫主公拖延時間,她們都挺漂亮的,全赤身**衝出來,出其不意,還是可以阻擋漢軍一陣的……”
又訕訕道:“幸好沒帶她們去漳州,若不然,見我被擒,她們必然死戰,怕被主公親軍殺光了……”
頓了下,說:“隻求以後主公,善待儂巴音,小奴死也無憾!”
陸寧笑笑,目光盯著溪流對岸,那黑壓壓軍陣中旗幟最盛之處,喊道:“高榮,還不肯信我的身份麽?”
方才,他已經射了一封書信過去,自報家門,乃是唐國東海公、清源軍副使、泉漳行營招討使陸寧。
溪流對麵軍陣中,突然駛出一匹馬,奔到淺淺溪水前,和陸寧,隻有十幾步距離,馬上是一名貫甲將領,微微欠身抱拳,“某乃高史公麾下牙將馬成,若你書信為真,那麽,唐國遣軍犯我邊境,是何意?!”
在漢軍看來,如果陸寧真是現今節製泉漳軍勇的招討使、東海公,那麽,必然是領軍進了漢境。
漢國體量遠遠不及唐國,隻是漢國除了有廣州這貿易港,嶺南二道,尤其是嶺南西道,地域雖寬廣,但人煙稀少,而且土蠻眾多,那才真正是蠻瘴之地,是以漢國才得以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