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倫亦曾好奇,張放究竟是何種相貌,能讓已經坐擁許皇後、班婕妤、趙飛燕、趙合德一眾各色美女的漢成帝也神魂顛倒。
隻可惜張純年過四旬已有老態,倒是從其子張奮身上看出點男身女相來,不過若論俊朗程度,還是比不上馬文淵。
入得張宅後,特武縣宰也在,看上去是三方會談,其實縣宰不過是張氏傀儡。
席間沒太多值得一提的地方,張純家的宴饗素雅低調,不似第五倫去過的邛成侯府那般奢靡,連女樂都鮮少,處處透著樸素,禮儀上卻十分規整,這或許就是百年士族和暴發戶的區別吧。
今日聚會的主題,當然是關於橫行縣南的“麻匪”。
“我在關中時,從沒見過如此窮凶極惡的賊子。”
飲宴過半,第五倫起身說道:“彼輩公然斬軍司馬頭顱,揚言替天行道,還將我麾下戴軍候活生生燒死。天可憐見,戴軍候淳厚長者,竟遭此毒手!“
“如今非但軍糧遭襲,連百姓也為匪盜所擾,南鄉吳氏君子娶親,高高興興吹吹打打,竟被擄走,還留信勒索錢糧。要我說,這贖金,萬萬不能給!”
第五倫表現得十分強硬:“若開了這個壞頭,盜匪將更加猖獗,屆時上至軍吏,下至庶民,都要受其劫掠盤剝。”
“子曰,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這麻匪,必須剿!”
此言博得縣宰讚同,張奮也擊節稱快,這正是縣中富戶們期望的,唯獨張純捋須笑而不言。
第五倫話音一轉,說起自己真正的目的:“但抵禦盜匪,需要練兵,否則隻會像汝臣麾下一般,一觸即潰。“
“諸君也知曉,我部豬突豨勇長期餓乏,若再要訓練,每日消耗的口糧就多了。而汝臣征得的糧秣已盡數送往大營,上頭隻送來甲兵,不會下撥錢糧。”
縣宰心領神會:“軍司馬的意思是,再征次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