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民婦把整件事情訴說了一遍之後,穆桂英就一言不發的坐著。
自始至終保持著一種姿勢,一動也不動,甚至就連眼皮都很少眨。
一開始,帳外的姓還議論紛紛,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議論聲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全場鴉雀無聲,數千人圍成的圈一片沉默,到最後隻能聽到每個人的喘息聲,以及跪在地上的民婦的嗚咽聲。
這氣氛讓人感到壓抑,甚至讓人感到詭異,但聰明的人卻明白,這很可能是風暴來臨前的征兆。
穆桂英麵色鐵青的嚇人,看著跪地嗚咽的民婦,眼眶裏漸漸的有了晶瑩。
作為女人,她能理解身體被玷汙之後的那種屈辱,更能理解在受辱之後還要承受痛失至親的痛苦,什麽少年喪父、中年喪夫、老年喪,比起民婦現在的遭遇來說,哪個敢說自己更悲慘一些?
“咳咳……”
在壓抑的氣氛之下,羅天王終於率先開口了,上前走了幾步,悄聲道:“穆王姬,你看這件事……”
“喊我穆將軍!”
穆桂英麵色如霜,聲音更是冷的像冰。
眼睛也不去看羅天王,隻是直勾勾的盯著那幾乎要哭昏過去的民婦,一雙拳頭攥的越來越近,若是可以,她恨不能自己親手砍下這幾個兵痞的腦袋!
可是她不能,因為她是將軍,必須按照軍法來處置這件事情,而不能任性的快意恩仇!
感受到了穆桂英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羅天王心中一咯噔,知道事情有些棘手,陪著笑臉,說道:“是、是穆將軍,有句話說得好,家醜不可外揚,這件事傳出去對大王名聲不好。依末將看來,還是賠償這民婦幾個銅錢,打發她回家去吧。所有的錢財,從末將的俸祿裏麵扣除就是了!”
“哼哼……”
穆桂英冷笑一聲,緩緩的把眼睛挪到了羅天王的臉上,“依照你的意思,應該賠償這民婦多少錢合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