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主膝蓋往下一壓,嗤地一聲,恨別離和羽主同時消失在原地。
嘭~
石渣迸射。
一張暗紅色的儺木麵具攔在了羽主的去路上。
那五道蟲洞,最大的還沒有人頭大小,最小的隻有米粒大。顯然還過不來人,但也隻是時間問題。
“過不去誒……”
“恨別離”的嗓子的確幹啞難聽。
他比羽主足足矮了一個頭,穿著灰布馬褂,腦瓜後麵,還留著一條長長的辮子。
此刻他埋身弓背,兩手攤開,看上去有些滑稽,臉上分明隻是塗著油彩的木頭,可那張吐出獠牙的大嘴居然微微蠕動著。更顯得怪異恐怖。
“滾開!”
羽主眉鋒倒立,鞭腿凶猛揣在恨別離的肋骨上,帶起尖銳的空爆聲音。
恨別離一動不動,血珠子門簾一樣,從麵具下端滴落。
“嗯?”
羽主挑了挑眉毛,一張又一張暗紅色麵具竟然從羽主的腰上,手上,後背上冒了出來。或者怒目圓睜,或者顰眉欲泣。或橫眉冷笑,看得人遍體生寒。
“哈哈哈哈哈……”
幹啞難聽的老人聲音傳出去好遠,凶惡的儺木麵具也遮擋不住身後這具幹瘦身軀的難言的邪異味道。
張張麵具將羽主強健的身軀整個包裹住,嗡地一聲,漆黑的火焰從麵具和麵具之間的縫隙裏透了出來,將羽主燒成了一個大火炬。
馮夷精神一震:“老爹,這是他真身,煉死他!”
恨別離扶了扶沉重的麵具:“我的苦火,煉得了靈五仙,卻煉不了頑五蟲啊~”
“他連傳承都沒動用,我們……”
“急個什?歲慫。”
恨別離罵出鄉音。
嘭!
忽明忽暗的黑色火焰吞吐不定,終於,幾張合在一起的麵具龜裂開來,羽主身上冒著白煙,一拳頭砸破了儺木麵具,捏著指骨邁步走了出來。
“你的新苦器……花拉胡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