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頭一時語塞。
李閻臉上還帶著笑,眼底有別樣的神采。
這黑帽老頭上半身縮成一團,兩手揣在袖子裏,結結巴巴地搖腦袋:“壯,壯,壯,壯。壯士別開玩笑了。”
他哭喪著臉:“小老兒今年我六十多歲,哪裏受得住海上顛簸喲,你發發善心,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家裏頭孤兒寡母,可就沒法活了~”
李閻依舊沒說話,隻是盯著老人。
殺氣騰騰的凶漢們把一老一少圍在中間。一個個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張洞剛一張嘴:“壯~”
“我沒問你。”
李閻直接打斷了他。
腳步聲音由遠及近。
跑堂的上樓,端上兩碟涼菜。正擋在李閻和張洞之間,
張洞被李閻斥了一句,受了驚一樣身子發抖,卻趁著跑堂遮掩,從靴子裏抽出了一把匕首,暗自握在手裏,用寬大的袖子遮擋。身子繃得筆挺。
“老丈,莫讓我多費唇舌。”
李閻語氣堅定。
沉吟不語的黑帽老頭一點點抬起頭來,接上李閻的目光。
好半天,他才慢慢拔出了袖子,摘下頭上的黑色瓜皮小帽,露出耳鬢邊上幾根花白的頭發,滿身滄桑,臉上那股子誠惶誠恐的勁頭也看不見了。
“壯士,你非要帶我走,沒問題,我這老東西走南闖北,也見過些市麵,你是兩廣數得著的豪傑,我相信你講規矩,不怕你綁,可總得讓我這小徒弟,回去給家裏人報個信。到時候也好來人拿贖金,您講呢?”
“老丈要是沒了蹤影,自然有人能算到我的頭上,不用費心讓別人去報信。”
“要命喲!這這這,這普天之下~”老頭唉聲歎氣:“還真有不要錢,隻要命的大匪不成?”
李閻抓了幾顆花生米放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
“也不知道朝廷的一品大員有多少家底?上趕著給海盜送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