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日,清晨。
本該是早春的貝克蘭德,卻冰冷的幾乎凝滯。
在烏雲之下,這座落滿灰塵與泥漿的城市卻已經處於沸騰的邊緣。
即使是街邊的野狗也感受到那股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它們縮起尾巴躲在垃圾堆裏,即使淋著暴雨也不敢挪動。
大街上空無一人,完全沒有任何節日的氣氛,連牽著戰犬的巡衛也都的消失不見。
剛剛,一隊穿著紅色長袍,頂著熊皮帽的皇室衛兵急匆匆地穿過冷清的街道,鬥篷的金屬鑲邊與胸甲碰撞發出叮當作響猶如平地刮起的一陣旋風。
那些衛兵偶爾抬頭,就會看到樓上窗戶內掛著一張張冷漠麵孔的市民們,也同樣也在凝視他們。
紡織廠女工安娜守在窗前直到衛兵消失在另一頭,她才回過頭,看向身邊的父親。
“爸爸,今晚要點火麽?”
在碼頭做力工一向沉默寡言的父親,現在更加沉默了,他隻是拿著煙鬥不停的抽著。
“等等,再等等。”
平民區的每個小市民都是如此。
在這個重要的節點上,每一個選擇都是如此困難。
貝克蘭德的緊張氣氛比兩天前更甚了。
港口區道格斯島。
平日人聲鼎沸的金絲雀碼頭空無一人,沒有來得及運輸的貨物散落一地。
接到消息的外國商人能離開的早就起錨離港,隻剩下被困在這裏的人,即使出門也隻敢沿著牆角快步前行。
很快,一艘炮艇破開河上泛起的霧靄緩緩進港。
數百名士兵默默站在雨霧中排著隊伍準備下船,雨水在打在他們黑色的橡膠雨衣上激起一層氤氳的霧氣。
用烤藍消光的黑色槍管一支緊鄰著一支向前延伸,無聲無息地在碼頭上築成一道鋼鐵之林。
茅斯港北冰洋艦隊海兵陸戰隊第三聯隊長——約翰遜·克萊夫爵士深深的吸了一口貝克蘭德汙濁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