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交情,享有默契,無須說的具體,就能理解對方表達的意思。
蘇寧問的是他麵對妖魔,是否恐懼。
朱一聞坦誠說是。
“我以為你會強撐下,維持風度啊什麽的。”蘇寧笑道。
朱一聞用力揉臉,苦澀道:“你又不是妹子,我撐個什麽勁。”
怕不怕?
怎麽可能不怕?
無論在心中模擬過多少次戰鬥,可當親身麵對來自異空間的強敵,感受著實力的巨大懸殊。
在死亡的邊緣行走了一波……朱一聞當然恐懼。
現在回想,都還會不由自主地顫抖:
“我差點死了啊,怕死了,”他說,頓了頓,突然又露出笑容:“不過,也挺刺激的。”
蘇寧詫異地看了好友一眼,開始掏錢:
“來,你趕緊去醫院掛個精神科,孩子別耽誤,省的腦子壞了。”
朱一聞無語:“我認真的!”
蘇寧眨眨眼:“我以為你會畏懼,放棄,喊著要退出。”
朱一聞嘁了聲,抹了下頭發:“我是那種扛不住壓力的人?
放心,這點小場麵咱根本不放在眼裏,再說了,出新手區就撞三級boss這也是小概率事件吧?三級打不了,我打打二級,一級還不成麽?”
蘇寧心想這真未必是“小概率”……也許和人教氣運有關……
“你知道就好,下次別這麽莽,我但凡來遲一步,你就沒了,到時候別說回家過年了,我捧著你骨灰上門嚇不嚇人?”蘇寧道。
朱一聞嬉皮笑臉點頭,然後拿著手機,眉飛色舞道:
“說回來,救這麽多人還挺有成就感的,你看了麽,新聞上說,咱這回救了起碼五萬人,裏頭總有一萬算我的吧?”
“算你兩萬,德行。”蘇寧笑罵道。
這時候公路重新通車,擠在路上的車子紛紛離去,兩人揮手告別,朱一聞上車回家,蘇寧則開著幻術,擠上了一輛返回沈城的城際巴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