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厚,位於隊伍左側的龍悅紅越是前進,越是有些膽戰心驚。
其實,剛從605室離開那會,他並不是那麽害怕,因為還沒有遭遇任何稱得上危險的敵人或者怪物——偶爾出現的“無心者”甚至連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出就被小組輕鬆解決了。
這讓龍悅紅覺得我上我也行,而事實也是,攜帶兩把手槍、端著突擊步槍、做過基因改良的他,真要麵對“無心者”,哪怕對方同樣有武器,他隻要克服掉緊張,也能幹淨利落地解決兩三個。
當然,熱兵器戰鬥裏,大意和疏忽能讓一個成年人被小孩幹掉,龍悅紅自問若是遭遇“無心者”襲擊,也不是那麽肯定單對單必然能贏,隻不過若敵人就是這樣,不會給他帶來太大的心理壓力。
等到目睹曾經親切交談過的吳守石在夢中詭異死去,而自己等人連“凶手”的蹤跡都發現不了,龍悅紅開始緊張和焦慮。
蔣白棉之前告訴過他,戰爭中的心理創傷,主要不來自於親手殺死了對麵敵人,而是身旁認識的熟人、朝夕相處的戰友,就在你麵前被子彈命中,死得淒慘無比。
這不僅會帶來強烈的悲傷和痛苦,還會讓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去想下一個會不會是我,難以遏製地緊張起來,總是會做噩夢,於是暴躁,焦慮,注意力難以集中。
此時此刻,龍悅紅覺得自己有點這方麵的症狀了。
同樣的,對“凶手”情況的未知會明顯加深恐懼感。
安靜的城市廢墟內,傳入龍悅紅耳朵的隻有他們五個人小跑前行的腳步聲,除此之外,什麽動靜都沒有。四周的黑暗深處,兩側的樓宇裏麵,仿佛在默默地撐開一張狩獵的羅網。
就在這時,龍悅紅聽到了組長急促高亢的聲音:
“小心!”
因為在這次野外拉練裏已經曆過不少危險局麵,龍悅紅對蔣白棉有了相當高的信任,聞言沒有猶豫,條件反射般就撲向了路旁一輛“灰”紅色的廢棄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