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脖子上掛著一塊牌子,腰裏別著一塊髒兮兮的抹布,袖子裏則揣一根炭條,有話想說時就舉起小牌牌來在上邊寫字……楊瀚想像了一下那種場麵,實在是沒眼看。
我是聾了,不是啞巴啊姑娘!小青見他怔怔地看著自己不說話,突然想起他聽不見,於是舉起牌子,把自己要說的話在小牌牌上寫了一遍,給他看,然後又示範似地用抹布擦掉,向他得意地一笑,這法子好吧?
楊瀚咳嗽了一聲,幹巴巴地道:“小青姑娘,我……是聽不見啊,不是不會說話,這塊牌子,我用不上啊,應該你掛著它才對。”
“對啊!”
恍然大悟的小青一拍額頭:“怎麽搞的,我怎麽暈頭轉向的,你是聾了,又不是啞……咦?”
說到這裏,小青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瞪著楊瀚,突然問道:“那你剛剛不說話,你抓著我的手寫個什麽鬼啊?”
楊瀚眨眨眼,一副本大爺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的茫然模樣。
小青的牙根兒咬了起來,沒再蠢蠢地抓起牌子寫給他他,而是抬起腿,便一腳踢向他的屁股:“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存心占我便宜。”
楊瀚哈哈笑著抱頭鼠竄,小青追到門口停下來,笑罵道:“臭男人,真沒一個好東西。
抓著人家的手心寫寫字又能占到什麽便宜了,真是搞不懂男人的愚蠢。”
跑在前邊的楊瀚唇角也帶著輕鬆的笑意,但這笑意在他穿過那道通往“隨園”後宅的月亮門兒之後,卻迅速地消失了。
自從他聾了,他就有了特權,“保安堂”這邊所有受雇者中,隻有他和小兮,是可以通過這裏自由進入“隨園”的,麵冷心熱的小青真的比她姐姐更加心思細膩、善解人意。
……小青目視著楊瀚逃開,便轉向了保安堂前廳,經過藥庫時,發現許宣正帶著一個夥計在裏邊盤點藥材,以確定哪些藥材需要補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