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雖說是走走停停,到了山頂時,唐驕還是汗水涔涔,一雙腿都有些不受控製了。
他不以武力見長,而且一向不屑於擅武力者,他崇信勞心者治人。
但是現在唐驕卻有些希望自己平時多些鍛練了,看看徐諾、柳下揮等人渾然自若的樣子,他才曉得自己的身體比起他們有多麽的孱弱。
唐驕不想在人前露出狼狽樣兒,努力地喘息了一陣,這才展顏一笑,道:“這鹹陽宮建在如此高處,每每上山,都叫人筋疲力盡,這算是一個下馬威了吧,嗬嗬。”
徐諾仿佛這才想起唐驕年紀大了,腿腳也不好,不禁哎呀一聲,滿臉歉意地道:“唐先生,是我疏忽了,忘了先生腿腳不靈便。”
說到這裏,徐諾歎了口氣,道:“其實,我們這山上原有一條馳道的。
車馬可以直馳山上。”
唐驕又喘了兩口大氣,道:“哦?
那馳道建在何處?”
徐諾遺憾地道:“五百年前,已經毀了。”
唐驕啞然,五百年前……怎麽說起來這口氣就像昨天似的,難道對這些三山遺民來說,五百年歲月隻是一瞬之間,他們還活在昔日三山帝國的陰影之下麽?
唐霜微笑道:“徐姑娘說笑了,五百年,人世間早不知經過了多少輪回。”
徐諾也微笑道:“是啊。
不過幸虧我們的大王回來了。
大王雄才大略、性情沉穩,思慮長遠,運籌帷幄,三山諸部莫不歸心。
大王自登基以來,臥薪嚐膽,夙興夜寐,相信在大王的率領下,我們整整一座山的逶迤宮殿、還有這直驅山頂的宏偉馳道,總有一天,能夠再建起來!”
“火把!給我火把,這戟掄起來能打死幾隻?”
徐諾話音剛落,就有一個聲音怪叫著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一個人,頭上帶了一頂帷帽,帽上垂下的帷幔一直垂到腳跟,仿佛一個人形的蚊帳,那個人就頂著這個蚊帳,手裏拿著一個長戟比比劃劃地跑過來,烏泱烏泱的一大群馬蜂,烏雲一般在他頭頂盤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