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流到了潔白的瓷盤碎片上,紅得刺眼,異常醒目。
雪萊看了一眼指尖的傷口,把盤子碎片扔到垃圾桶裏,打開水龍頭衝洗著,被劃破的是指關節處相對較粗的血管,血流不止,微微變色的水在下水道口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周魚站在廚房門口,聽著水聲,看著她的背影,想盡快弄清她是夢境之源還是織夢人。
任務提示是“幫助瑪麗·雪萊”,一如既往的簡單明了,沒有其它說明,目前他隻是察覺到雪萊隱藏著什麽秘密,但線索不足以判斷出她的身份。
雪萊的孩子走進廚房,從冰箱裏拿了瓶橙汁,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著離開了。
“你在隱藏什麽?”周魚想了一會,還是決定打破沉寂,直接開口詢問,而不是暗地裏觀察,主要原因還是那三隻,它們的行為無法判斷,可能看到一塊石頭就能玩一整天,也可能興致一來就殺人搞破壞,屠城對它們來說完全不是問題,霧魔甚至能把整座城市蝕成個大坑。
雪萊的肩膀一緊,動作停滯了幾秒,關上水龍頭,但沒有回頭,而是站到案板前開始切肉,過了好一會才說道:“你忘了最好,何必還要問。”
她沒有否認自己隱藏著什麽。
“這個嘛……咱們可是搭檔,我受過你那麽多照顧,總得回報。”周魚信口開河。
雪萊笑了起來,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你都不記得了,還回報什麽,其實我們搭檔的時間也不是太長,說起來一直是你在照顧我,就包括上次的夢境,要不是你及時把我殺了,我也可能被困在夢境裏,孩子沒人照顧。”
“終歸是並肩作戰過的,說吧,不管什麽事我都會幫你。”周魚很大方的說道,其實這隻是他的任務而已。
“是嗎?”雪萊這次停下了動作,好奇的問道:“如果我讓你殺人呢?你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