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心底裏產生了很微妙的感覺, 粉絲不知道叫哥哥代表什麽,他卻再清楚不過,僅僅因為一聲哥哥就加五點好感度, 他難免胡思亂想。
臉一陣陣發燙, 他捏著手機想給簡岷發消息, 又不知如何開口, 直接問怕最後是自己多想, 兩人之間會尷尬。
[怎麽突然安靜了?]
[南南太激動了吧]
[突如其來的驚喜, 就這個好感度我崽目前全站第一]
……
“我去倒杯水喝。”張景起身出了臥室。
[好的好的,說半天也累了]
[注意嗓子啊,今天都直播兩個多小時了]
[突然清醒,十點多了我得睡了,南南晚安]
……
怕不隔音, 張景跑到院子裏, 院裏掛了盞小燈,燈光微弱,又不至於讓人摸黑。
他隻穿了套睡衣,從溫暖的空調間裏出來, 凍得打了個寒戰。他給簡岷發語音, 小聲得叫了聲哥哥, 一張嘴就能看見白汽。
簡岷收到消息,一點開就是少年軟糯的聲音,很輕微,但又叫得格外清晰, 好似眼睛都沒睜開的小奶貓,四腳朝天動著四隻小粉爪,甜膩膩得衝他叫了聲“喵”,心軟得一塌糊塗。
少年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可眼睛騙不了人,少年每回看他,濕潤的眸子裏閃爍著的愛意就那麽亮在青天白日下。
他不懂愛,卻又太過透徹,將少年人的心意看得明明白白,不理不睬是最佳的解決方法。偏偏這個人三番四次往他麵前撞,睜著一雙多情的眸子,一聲哥哥叫得更是百轉千回。
他似乎聽到冰層破裂的聲音,原隻是一條小小的裂縫,後來如蜘蛛網般蜿蜒不絕,茫茫冰麵四分五裂,一汪冰洋開始奔騰。
他一反常態,開始默許少年的接近,也學著喜歡一個人。
很多人誇他聰明,可在學習喜歡這件事上,他舉步維艱,不懂何時該進一步何時該退一步,偏偏他的老師還隻是個少年人,似乎也在為寫好喜歡這二字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