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昨夜自姽嫿走後,我便一直坐在院中等待。
一夜無眠若是以前我肯定精神困頓,可是今天我的神經一直處於極度亢奮狀態。即便是當年參加高考都沒有這麽緊張過,或許和即將押赴刑場處決的犯人差不多。
隻能不停在心裏暗示自己,逃避不一定躲得過,麵對不一定最難過。
無論是白老鬼還是薑雪陽都曾和我說過,下元節雖然是我的必死之劫,依然有一線生機。
至於為什麽不死,其實我現在也幾乎琢磨明白了。隻等九龍窟揭秘之後來驗證了。
魔道和天師府勢不兩立,我若確認盜的是謝流雲的命,魔道的人不會放過我。若我盜的是魔道祖師的命道門不會放過我。
而所謂的一線生機,便是姽嫿會不會念在夫妻情麵上放我一馬。
雖然她昨天對我坦露過心聲,我也知道她對我有感情。可是這事謝流雲做的太絕,作為破軍最後一世的轉生者,她要殺我無可厚非!
我昨夜之所以不敢告訴她我盜的是謝流雲的命,一是就算我說了她也不會信,二怕她知道真相後提前翻臉,三來我自己也想看看九龍窟裏麵到底隱藏著什麽玄機,鎮魂棺裏到底有什麽傳承。
反正格局已經定下,我說不說都無法阻擋她和道門的決裂。
當下我坐在院子裏,帶著極度緊張的心情,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分水劍,試圖穩定心態。
這把劍是王家祖傳的異寶,王家正是憑借這把劍踩在憋寶界異軍突起。想到王家,我又想到了佛爺,想到她那雙充滿無數裂紋和破碎水晶般的眼睛。
佛爺臨走時對我說,我要想知道她在九龍窟裏看到了什麽,可以去南京烏衣巷找她。如今我不用去找她也知道她看到了是什麽了,她看到的一定是那口棺材。
九龍拉棺,隻為棺中人求取一線生機。
我想,如果當年謝流雲沒有插手,九龍能不能平安把鎮魂棺拉倒昆侖山,截取一線生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