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雪陽一身月白道袍,飄然落地。
"謝嵐,為師來遲了。"薑雪陽看向我胸口的傷勢,露出幾分心疼。
事實上,在聽茅山派弟子說章若虛去了終南山後,我對她能不能趕來救我已經不抱希望。
此時陡然看見她出現在我眼前,心裏百感交集。
"師父,你來的一點都不遲。"我說道。
我傷勢雖然看起來很嚴重,卻都是皮外傷。蔣衛軒刺中我胸口的那一劍尚未來得及吞吐離火真炁就被吹走。
而且,倘若薑雪陽一早就來到此間,我也沒有機緣來領悟出殺劍。
所以我才說。她來的一點都不遲。
"謝嵐,你扶著佛爺先去一邊等著,剩下的事交給為師來處理。"薑雪陽的語氣很淡。但是誰都能聽出其中蘊含著真怒。
茅山派在對我動手之前對薑雪陽看得很輕,甚至認為她絕不是章若虛的對手,下不了終南山。
然而當她本人在這裏現身的時候,在場的茅山派弟子卻是一片死寂,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人的名,樹的影。有時候名望本身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龍虎行走成絕響,終南尚有薑雪陽。
章若虛雖然也是道門不世出的人物,可遠遠當不起陰司這句點評。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應該叫做蔣衛軒,章若虛的師弟。"薑雪陽看著蔣道士說道。
蔣道士手中的齋蘸法師劍火光還在,聽到薑雪陽點他的名才想起來把劍收回來。
天下道門都知道薑雪陽護犢子,而他卻在前一刻還意圖置我於死地。
此時被薑雪陽逼問,沉默不敢言。
"你是玄關境界,我徒弟是真炁境界。今日他來三茅觀,即便你們三茅觀真炁境界的人聯手把他殺了我都不會說什麽,而且你們也確實可以殺掉他。"薑雪陽看著他繼續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