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一劍霜寒

一聲鬼叫

燈火昏黃的花園裏, 王府暗衛正守著一名上了年歲的婦人,她頭發灰白,衣著華貴, 臉上神情惶惶不安, 手也緊緊攥在一起, 將心中害怕表露無遺——不過這份害怕, 顯然並不是源自被陌生人挾持的驚慌, 否則隻要扯起嗓子一叫, 滿屋宅的武師自會趕來相助。既然選擇了沉默不語,那就說明她也想見見家中來的這兩位客人。

雲倚風問:“到底怎麽回事?”

“方才在我們同尤館主談事的時候,有人曾在外徘徊猶豫片刻,似乎想進來又不敢進來。”季燕然道,“若我沒猜錯, 這位應當就是尤夫人吧?”

婦人惴惴應了一句, 見他語調溫和,舉止也瀟灑倜儻,像是個極講道理的,又想起女兒還在那折磨人的魔窟中, 便再顧不得害怕與顧慮了, 急急道:“二位可是蕭王殿下與雲門主?”

季燕然點頭:“是, 不過尤夫人不必多禮,時間有限,還是直接說事情吧。”

“是,是。”尤夫人定了定神, 哀道,“我是想求二位,幫我救救豔兒,她病了,病得極重,可那許家請的大夫開的藥,也不知怎麽回事,反倒將人診得越來越虛。我想接她回來住一陣子,老爺與她幾個哥哥們卻都不肯,我是當真怕豔兒熬不過去啊。”她說著話,又忍不住哭了起來,俯身就要跪,“還請王爺與雲門主幫幫我吧。”

王府暗衛眼疾手快,將她一把攙住。季燕然問:“尤館主不願意接女兒回來?”

“是,他一陣說許家有錢有勢,請的大夫都是最好的,一陣又說豔兒身子虛,經不住挪來挪去,借口一個接一個,也不知是被許秋意灌了什麽迷魂湯,竟連親生骨肉的命都不顧了。”尤夫人怨恨道,“那許家不是好人,豔兒嫁去做填房的這些年裏,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臨了還要把命都交代進去嗎?”

季燕然與雲倚風對視一眼,繼續試探:“沒過一天好日子嗎?可許秋意院中的下人,皆說他夫婦二人相敬如賓,成親這麽多年,連爭執都沒起過,像是和睦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