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飛文出入堂中,賓客俱是憋著古怪的笑,上來送予祝福——
“我聽聞喻師弟心胸開闊、豁達大度,有容人之量,今日一見,果然所言非虛!”
“是極!千師妹嫁給你,算是有福了啊!”
“恭喜恭喜,想來喻兄,不日就可以抱娃,哈哈哈哈!”
眾人看了眼甄行那邊,複而才又麵向喻飛文揶揄道——
“父親一表人才、驚才絕豔!孩子也定然不會差!”
“我這就提前恭祝喻師兄孩子繼承甄家……繼承喻家絕學!”
“噗哈哈哈……”
一時間,堂中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喻飛文礙於顏麵,也隻能裝成聽不懂的樣子,尷尬陪笑。
心中卻早已經將甄行和千枕微這對賤人千刀萬剮!
……
千枕微見師傅來了,一腔的委屈頓時化作了心酸的眼淚。
淚珠斷了線似的落下,她不想叫師傅瞧見,急急忙背過身去,掏出方帕連連的擦。
甄憐雲走近了。
千枕微才又忍不住哭訴道:“師傅,現在外麵的人都那樣說徒兒,連喻師兄也把徒兒當成了水性楊花之人……可徒兒明明……”
她自入得宗門以來,一直潛心修煉、心無旁騖。
本身也是個潔身自好、守身如玉的人。
長這麽大,莫說與人幽會了,就是連手都沒叫男人碰過一下。
她身在魔門,心卻傳統。
想著師門之命,媒妁之言,既然師傅將她許配給喻師兄,那她就是喻師兄的人了。
哪怕她與喻師兄並無任何感情基礎,甚至連麵也沒見過幾次,但既已有了婚約,她也願意將心都寄到喻師兄身上。
是以,才會在三天前,師傅讓她去見甄行時,那般抗拒。
甚至想著甄行若要亂來,她寧願一死了之。
甄行的風評,她多少還是聽聞過的。
結果卻不想,那一夜她安安全全度過,守住了清白之身,然而,到頭來卻是眾口鑠金,積毀銷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