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我還沒有消失？
心魔在思考這個問題。
不對。
在此之前似乎還有一個需要關注的點。
白骨夫人捅的那一劍明明已經榨幹了她的精力。
數息前她連翹屁股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在輕輕跌落到地麵後，心魔驚訝地發現她就像吃了十全大補丸一樣，再次變得龍精虎猛。
她相信現在的她完全有能力再和蘇幼微大戰三百回合！
但是……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明明蘇幼微的內心空洞已經被填滿了。
“難道說。”
心魔別過頭。
出現在她視野中的是麵色平靜、似乎還有些走神的白憐。
是了。
心魔的手臂輕輕顫抖起來。
和蘇幼微共享記憶的她知道蘇幼微沒那個能力，那麽能在絕境中保住她的顯然就隻有被稱為天生聖人的白憐了！
真是厲害啊。
心魔的心中生出了異樣的感覺。
她看著那張柔和的麵孔，越看越覺得身體輕飄飄的，仿佛要飛起來了一樣。
這就是蘇幼微麵對白憐時的反應嗎？
剛從憎恨、殺戮與嗜血的欲望之中解放，心魔還是第一次體會到其他感覺。
像是有一股電流在身體裏亂竄。
這該死的快樂！
難怪蘇幼微會那麽沉迷白師姐，她終於明白了。
心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可惜的是這裏是識海，站在她麵前的白師姐也不是真人，她什麽氣味都沒嗅到。
這讓心魔迅速冷靜了下來。
她活下來了，但還有一個嚴峻的問題擺放在她麵前。
一具身體，兩個靈魂。
這合理嗎？
這不合理！
出生也好，與白師姐認識也好，都是蘇幼微先的，顯然她成為了多餘的那一個。
心魔用忐忑不安的眼神望著沉默不語的白憐。
她什麽也做不了。
她隻能選擇將球塞給白師姐，然後焦灼地等待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