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外竹林哪都好,就是濕氣很重,像上潮了一樣。
才坐了一小會兒白憐就發現自己的衣裙上泛起了冷白色的水珠。
黏糊糊的。
這不好。
白憐不清楚對麵的女子是怎麽想的,至少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要不就全幹。
要不就完全弄濕。
現在這不上不下的情況不就是在折磨人麽?
懂的都懂。
但白憐必須忍著。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這女人笑起來像狐狸,那小老頭則像微笑的狼外婆,她這個可憐兮兮的賣火柴的小女孩哪是她們的對手啊!
於是白憐也依著那個女人的樣子坐直了身體。
你們盡管吹。
我就當在聽安屠生童話!
年輕女子緩聲道:“想必白憐仙子也聽說過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故事吧。”
白憐點了點頭。
這故事的版本很多。
但無論主角是誰,結局裏他家的雞犬都跟著他一起上天了。
“這其實並非戲言。”
隨著年輕女子神色變得凝重,周圍的空氣似乎也更冷了幾分。
“修仙者修煉至大乘境界便能應仙界之召白日飛升。千萬年來,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仙界在凡世的上麵,但實際上仙界是在凡世的裏麵!”
這是一枚炸彈。
但令年輕女子動容的是白憐的臉上看不出半點驚詫之色。
莫非她早已知曉這一切?
如果她不知道的話……
那白憐實在是太深了,連這枚深水炸彈都無法讓她掀起一點波瀾!
年輕女子試圖通過白憐的眼睛去看穿白憐的心。
但是她失望了。
那眼神是空的,什麽都沒有,硬要說有什麽,那就是眼前的這個世界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白憐走神了呢。
怎麽可能嘛。
【是我得意忘形了】
年輕女子暗暗自責。
像白憐這樣的人豈是那麽容易被看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