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雲回去不說,且說當晚慕容焉回到精舍,天交四鼓,直到第二天天亮也未睡著。
巳牌時分,王爺突然派人來請,他連衣服也未及換過,就匆匆隨侍女去了左賢王的書房,一進門,裏麵正有顧無名幾個一齊從房內悄然退出,不用問,準是為了薛冷心被殺之事。
左賢王段匹磾請他坐下,但眼光卻注定了他的腰帶。這是一條潔白的素帶,但腰際肋下卻沾了兩點指甲大小的血跡,若不仔細瞧看,實難發現。這是當晚張決日殺過薛冷心後,以手拭劍上血跡,然後提著慕容焉飛簷走壁時留下的,但遺憾的是,慕容焉自己卻看不見。
左賢王段匹磾道:“焉卿,昨晚之事你想必也有所耳聞吧?”
慕容焉點了點頭,但他沒有直接回答。
段匹磾在他臉上掃了一遍,詢問道:“那依你所見,此事乃是何人所為呢?”
慕容焉沉默片晌,道:“是王爺的叔父輔武王涉複辰所為。”
段匹磾聞言不覺一怔,他何嚐不知道他的叔父是有可疑,但薛冷心身上的一劍使得陳逝川更加可疑,所以他才派顧無名幾人前去緝拿,但他沒想到,慕容焉竟敢當著自己的麵直言不諱,說是輔武所為,多少有點讓他吃了一驚。
段匹磾盡力竭抑胸中疑慮,道:“何以見得?”
慕容焉抱拳,道:“王爺沒有當麵駁斥在下,可見心中早默認了幾分,惟差一點證據而已,但我可以為殿下提出證據……”當下,他將昨夜之事,一五一十和盤托出,這回倒真的將左賢王嚇了一跳。聽完慕容焉所言,他遲疑片晌,道:“你……你為什麽要將這些告訴我,你不是有個兄弟在他手上麽?”
慕容焉沉吟一會兒,道:“因為我認識陳逝川,屈雲是我的兄弟,他去找陳逝川一定會安然無恙,還會從他那裏得到脫離輔武王之計,反倒是京城三千旋刀神騎的節鉞兵符,絕對不能落如此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