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近容貌,齊平身高,一般五爪金龍,隻分紅黑兩色。
武睿上下打量武慎,似是被紅衣金線刺了眼睛,“孤還在想,王兄怎麽會建言將黑旗換成紅旗。原來不是為了喜慶,是為了登基。”
武慎張開雙臂,像是炫耀,“王弟幫孤看看,可曾合身?”
武睿眯起雙眼,“看著倒是合身,也不知出自哪位能工巧匠之手,孤將來定要上門拜訪。”
“看來是孤問得不清。”武慎搖了搖頭,又繼續說道:“孤是想問王弟,這龍袍穿孤身上,可是比王弟更加合身?”
武睿雙唇一咬,緩緩吐出一句,“貓披虎皮,亦難為王。蛇雕金鱗,亦非是龍。”
武慎先是一愣,隨後抿嘴笑著,“小睿,你可知為何父王將王位傳於你?”
武睿冷冷一笑,“因為父王慧眼識珠,他看出你不堪重任。而孤更有野心,孤才是那人,能使大燕國富民強。”他說得分外大聲,似要讓整條山道盡皆聽聞。
然而,山道兩側,依舊無人響應。
武慎並不回身,隻是看著武睿搖頭,“因為,孤不想要。”
“不要?”武睿訝然,滿臉驚異。試問天下誰人不想做王?生殺大權盡皆在手,登高一呼,四海臣服,這等權勢誰不想要?
武慎伸出手,為武睿撣去肩上雪花,“你當了這麽多年,若讓你再選,你真還想要?”
武睿推開武慎手臂,就要張口。可那“當然”二字,卻縮在嘴邊,吐不出口。
皆說燕王好,誰知為王苦?
他此生都不會忘記,那一個個難眠之夜,再多溫潤也難撫平心中惶恐,更難驅走骨裏陰寒。
內有權臣當道,有百姓嗷嗷待哺,外有強敵環繞,皆是心懷不軌。
盡是勾心鬥角,盡是心力交瘁。
若給他再選機會,他真願意做這“尊貴”燕王?
武睿沉默許久,終是艱難說道:“聖人言,‘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父王既將大燕托付於孤,這便是孤之責任,孤必定竭盡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