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從何來?人從何來?為何而來?
啞光利劍未有反光,人在林中半隱半露。
薑杉舉葫,欲飲未飲。
劍尖就在眼前!
那一刻,時光似乎定格。
拔劍反擊?出聲示警?沒那個功夫!
林火用盡全力,展開雙臂,將薑杉撲倒在地。
“噗嗤”聲響,黑劍刺破酒葫,酒水灑落在地,林中彌蒙酒香。
借著月光,林火這才看清來人。
黑一門刺客,紀浩!
他應該被關在牢中!他怎麽會在這裏?
現在,已無暇考慮這些,刀劍無眼,唯有性命相博!
林火左手護住薑杉,右手去摸劍柄,雙眼緊盯紀浩不放。
紀浩持劍而立,卻是紋絲不動。光影暗淡,看不清他麵上表情。
對峙。
夜無風,竹林靜謐無聲。
薑杉伏在地上,並未驚慌,卻也不敢妄動。
山師陰麵色凝重,微微彎曲雙膝,隨時準備後撤。
月藏樹林後,夜空緊張而壓抑。
劍尖酒珠落地,紀浩緩緩抬頭,露出一雙血紅眼眸,“山師陰……”
林火握緊劍柄。
“死!”
突然一陣寒風起,竹林搖晃,枯葉起卷。
千磨出鞘!
劍尖中劍脊!
墨黑利劍,被半路截斷,滑向一邊。
林火閃身,將山師陰護在身後,高聲呼喝,“你們先走!我來攔他!”
山師陰與薑杉,皆非優柔寡斷之人,兩人立刻起身,拔腿就跑。
“山師陰!”紀浩舉起劍來,嘶聲怒吼,“死!”
林火寸步不讓,擋紀浩必經之路。
出劍攔截,林火將紀浩限於原地,可他並未搶攻,因為不對勁。
這事情有些古怪,紀浩既然得脫,為何不趁機離開?
他完全可以先行逃命,再找機會擊殺山師陰,為何急於一時?黑一門講究的是不擇手段,他們嗜錢如命,刀尖舔血,卻不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