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金秋,遼東山區早早就有了涼意。
阿史那野不敢多做停留,帶著十八騎繞開官道大路,沿著大河轉向北平縣移動。
小野卻想不到,因為朱拱地的死,淪為眾矢之的的自己,已經成為白衣軍誓殺的目標。
這一天當中,他已經數不清自己和手下遭受過多少次伏擊攻襲,拚到最後,十八騎不是戰死、就是失散,就剩下他光杆司令老哥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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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岸之上,追兵呼嘯而至,隊伍中,馬麵長鬃漢子馬登程怒喝道:“相好的,殺了我兄弟還想走嗎?”
阿史那野苦笑出聲,拖著大槍,順著河床向上遊狂奔。
奔流滾湧,亂雲飛渡。
滾水滔滔,奔騰不息,前方就是大河渡口。烏雲漫天翻卷,大雨橫空亂打,四周黑壓壓的茫茫一片。
野川岸口,人頭攢動。三艘高達十丈的豪華樓船泊岸待發,岸上站滿了錦衣壯漢,雖是仆人裝束,卻絲亳沒有卑屈之態,且脊直胸挺,予人深諳軍旅作風的齊整肅殺感覺。
一頂黃羅傘之下,一個麵白無須、舉止陰柔的鈴鐺老者躬身陪侍下的一位中年華服男子,長身玉立,金冠束發,眉濃,鼻挺,唇薄,佩劍,雖身著一襲華服,卻顯得鶴立雞群,清雅脫俗不入凡塵。
那華服男子微倚雕欄,春風拂過墨般長發,絲絲縷縷飛揚而起,簡直就是一副美不勝收的驚豔畫卷,即使阿史那野這等世間罕見的美男子,也不免為他的絕世風采所吸引,情不自禁的駐足留下驚鴻一瞥。
聽見阿史那野的奔逃聲,遠端那華服貴介公子一雙明亮的眼中流光轉動,突地直起了身子,絕美的唇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對小野展露出一個春風般的暖笑。
“在下遼東阿史那野,有白衣賊人追我,公子救我則個!”阿史那野心思一動,病急亂投醫輕奔過來,猶如一道羅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