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呼嘯,欲雪未雪。
河東的雪,不下則已,一下就是場非同小可的大雪。
肥安和小野依偎在火塘旁取暖,雞爺和肥姐,早早的躺在草席上沉睡,其中一個鼾聲如雷,另一個在睡夢裏磨著牙。
心情鬱悶疲憊的兩個少年,都默默地不說話。他們自進入河北以來,一邊躲逃、一邊廝殺,距離長林二公子控製的地盤,還有一段距離,他們太累了。
各方高手一起又一起的發難,如附骨之蛆,避不開,躲不掉,鬧死他們兩個帝國心了。
被閹割的漠北男孩子雞爺,白天變得沉默寡言,偶爾出來走動一下,看見兩人的時候,也是點頭哈腰地露齒一笑,笑得還是那麽漂亮、那麽卑微。
角落裏,肥姐摸著自己大肚腩,時不時的說一兩句不知所謂的胡亂夢話,很好笑的樣子,兩個少年卻一點也笑不起來。
他們知道,不知有多少跟虎撼山、殷叛一樣,懷著相同目的、而又形形色色的官府、軍隊、幫會、部族人馬,正向他們殺來。
他們唯一希望的就是平安的熬過今夜,不要在驛站發生惡戰,就算接戰,也盡可能地不要殃及這些無辜的野娼驛卒。
隻要天明後翻過關山,趕到遼東軍掌握下的北平縣一帶,有22師部署在那裏,就可保證安全無事了。
房屋簡易四麵透風的驛站,越接近深夜,就越發的寒冷。火塘裏熊熊的火堆,已經漸漸地黯淡下去,草屋裏也斷斷續續響起了高高低低形式各異的鼾聲。
“汪!”
驀的,驛站外,想起了野狗的一聲叫!
安天命和阿史那野警覺地一躍而起,伸手去摸各自的兵刃,一個趴在地上耳朵貼地凝神傾聽,一個搶到門口綽槍攏目向外觀察。
“汪!”
“汪汪!”
“汪汪汪!”
少年們把鞭槍緊緊握在出汗的手心,就聽驛站外頭所有的野狗叫聲,突地又都戛然而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