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我見問,黃二低聲道:“此人是‘東海王國’有數名宿,‘土部’部主土垚,對天王最忠心的老部下,身手不在‘十三把刀’玄武天王之下。”
哥舒小刀沉吟道:“我聽爹說過這個玄武天王,昔年害死公爹狂歌戰神的十三神魔裏,這個玄武神魔也有份兒!”
冷冷一笑,我轉首目注醜乞兒,突然嬉笑道:“黃二,你對大陸人物掌悉如此之詳,應該也不是一個簡單角色吧?”
黃二身形一顫,眼底一絲貴比王孫的傲色稍閃即逝,代之而來的是誠惶誠恐:“大爺說笑話了,小的隻是一個靠乞討扒竊為生的乞丐,隻是在街上和酒肆混得久了,聽曉得自然也便多了。”
我雙眉一聳,與女伴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顏色,哈哈一笑,沒再細問深究。
“水部主做了總教習之後,好大的架子!老子特意從‘東海’巴巴的一路追過來給她捧場,坐等了半天,人毛也不見一個,莫非是瞧不起我‘十三把刀’不成?”
玄武天王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碟四飛,火冒三丈的再次大發雷霆,茶漬酒水濺得鄰桌賓客滿臉滿身,聲音大的似乎要把整棟樓掀翻,這些鄉紳富賈卻是敢怒不敢言。
樓頭就坐的金森,麵上顯出一絲不耐之色,慰言道:“陛下稍安勿躁,那不是來了嘛!”
雨,如注。
寂靜無人的街麵,一頂黑雨傘突然轉出雨巷。
手持黑雨傘的宮裝麗人,身段窈窕,白皙的玉手將雨傘壓得很低,低到看不清她的容貌,沉默無聲的走在雨中。
宮裝麗人在涼城樓下駐足,一隻雪白的靴子在黑雨傘下方伸出,在昏暗的雨霧中,顯得異常奪目。
白靴之後,是雪白的長裙,烏黑的青絲,薄薄的唇,如雨中遠山般淡淡的眉。
水聲滴答,宮裝麗人收起雨傘,任憑春雨淋濕她的青絲,款款登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