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上枕戈,夜涼如水。
虎賁大營,南疆前線指揮所。
臨時組建的虎賁軍獨立師團,各旅團的高級帝國軍官幹部們,齊聚一堂,召開了第一次軍事會議。
來自中央妖都和劍南軍區的幾個政教幹部,和自萬裏之遙開拔而來的京中軍官們,隔著一條會議桌互相敵視著,涇渭分明。
當然,讓我最先矚目的,絕非左手邊那些依靠裙帶關係和金錢賄賂爬上高位、腦滿腸肥的政客,而是右廂這些言談舉止中都帶著濃濃硝煙味、戰功卓著的軍官們。
三位少將旅長,都是京中軍抗擊魔族數次戰役中,戰功赫赫的宿將。
虎賁軍191旅團長裂天破,隴西金城人,世為將家,有膽略,以擒生斬馘常冠三軍,滿頭栗色長發披肩,血瞳下一道長長鮮紅刀疤,閉目養神,看不出任何有實質內容的聲色。
192和193兩個旅團長康飛熊、康野鷹,是西康族一對同胞兄弟,皆屬於高大威猛的硬漢形象,所稍有不同的是,比起弟弟的削瘦跋扈黝黑,哥哥微微矮胖穩重白皙一些。
兩兄弟均出生柳城,算起來還是我的老鄉。
哥哥康飛熊打著盹,滿眼吃模糊,看上去昨晚修仙太晚很缺覺的模樣;弟弟康野鷹用鋒利彎刀刮著胡子,一條腿搭在會議桌上,一副狂妄不羈吊兒郎當的流氓做派。
作為這支軍隊的最高領導,我很快敏感的察覺出了這三位軍中名將,和對麵三個衣冠楚楚的政治幹部,處於很不和諧的敵對狀態。
我逐一看過去,首先進入我視線的,是妖都中央特派員,虎賁獨立師政委葉觀星。
這個人是巨佬皇甫哥奴的門生,滿腹經綸,肚子裏全是墨水。以皇甫老兒老謀深算的人設,斷然不會派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來前線軍中監視我的一舉一動,這個書呆子一定有常人不及的過人之處。